体育承载着国家强盛、民族振兴、个人美好生活的梦想。体育强则中国强,国运兴则体育兴。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高度关心体育事业,始终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人民群众向往美好生活的高度重视体育强国建设。他用“四个重要”概括出新时代体育的丰富内涵:“体育是提高人民健康水平的重要途径,是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向往、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手段,是促进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是展示国家文化软实力的重要平台。”[1]
体育代表着青春、健康、活力,关乎人民幸福,关乎民族未来。青年强,则国家强。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全党要把青年工作作为战略性工作来抓。”[2]体育是年轻人的事业,青年是体育运动的主体、大型体育赛会的主角和体育赛事传播的主要受众。
这多重意义决定了中国青年报社作为中央主要新闻单位,中国青年报作为面向青年、正在迈向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新型主流媒体,必须把体育报道作为重中之重,以习关于体育的重要论述和重要指示精神为根本遵循,坚持“大体育观”引领,坚持内外宣统筹,坚持面向互联网主阵地,坚持利用新技术赋能内容创新和传播,做好新时代体育报道和传播工作,讲好中国体育故事,有效引导广大青少年加强体育锻炼,增强民族自信和爱国情怀,促进广大青少年身心健康成长和全面发展,展示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增强中华文明的海内外传播力、影响力。
在常人看来,体育报道就是竞技体育报道,但实际上,体育报道涉及的范围远远不止竞技体育,还包括学校体育、群众体育、体育产业、体育法治等诸多方面。
坚持“大体育”报道理念,这一方面是贯彻落实习关于体育的重要论述和重要指示精神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是中国青年报社的体育报道传统。
习关于体育的重要论述非常丰富,十分深刻,不仅涉及竞技体育,也涉及群众体育、全民健身、青少年体育;不仅涉及体育的不可替代作用、体育改革创新、体育强国目标,而且涉及体育科技、以体育人、体育文化、中华体育精神、体育产业等许多方面。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广泛开展全民健身活动,加强青少年体育工作,促进群众体育和竞技体育全面发展,加快建设体育强国。”[3]习强调:“加快建设体育强国,就要把握体育强国梦与中国梦息息相关的定位,把体育事业融入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大格局中去谋划,深化体育改革,更新体育理念,推动群众体育、竞技体育、体育产业协调发展。”[4]
习的重要论述集中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以“建设体育强国”为目标,推动学校体育、群众体育、竞技体育、体育产业协调发展的“大体育观”,为我们做好新时代体育报道和传播指明了方向。
中国青年报体育报道长期以来一直坚持“大体育”的报道理念,在充分报道竞技体育的同时,扩大体育报道的外延,向社会体育、体育法治、体育产业、体教融合等多个领域扩展,从而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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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2008年中国青年报的北京奥运会报道坚持“大体育”报道理念,跳出体育报道赛会,突出思想性,加强评论。“三国演义”的报道形式更是独具一格,即《中国青年报》与日本的《每日新闻》、韩国的《朝鲜日报》三家媒体结成北京奥运会报道同盟,针对日韩都曾举办过奥运会及通过奥运会实现国家经济社会等各方面成功转型的共同点,策划制作了系列报道,反响强烈。如赴韩国采访发回的《汉城奥运:一个国家现代文明的拐点》,文章被广泛转载,作者被许多高校邀请去演讲。
北京奥运会期间,报道组还与团中央、团北京市委策划举办了“未来对话——萨马兰奇、奥运冠军与中国青少年面对面”活动,邀请萨马兰奇和中日韩三国奥运冠军与汶川地震灾区少年等青少年代表座谈,新华社等数十家中外媒体作了报道,对传播奥运精神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扩大了北京奥运会的影响力。2008年9月,中国青年报奥运报道组中央、国务院授予“北京奥运会残奥会先进集体”。
坚持“大体育观”引领,就要围绕中心、服务大局,把体育报道放在体育强国建设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大背景尤其是中国式现代化中谋划布局,以“大体育观”拓宽选题视野,做优做强“体育+”重点报道,提升体育报道的传播力、引导力、影响力、公信力。
坚持“大体育观”引领,就要全面理解、准确把握新时代体育报道的内涵和外延,突破“唯竞赛”报道的小圈子,由竞技体育报道“一家独大”向竞技体育、青少年体育、群众体育、体育人才、体教融合、体育法治、体育文旅、体育产业、体育外交等全方位关注、报道转变。
中国青年报的体育报道无论是日常报道还是大型赛事报道,都坚持“大体育观”引领,拓展选题视野和报道领域,全方位关注和报道体育赛事、赛事服务、全民健身、青少年体育等。仅以2024年1月至6月《中国青年报》体育版为例,在主打“十四冬”、巴黎奥运会资格系列赛、欧洲杯等赛事报道的同时,还有涉及群众体育、城市体育、学校体育、青少年体育、全民健身、体育法治等方面的报道。比如,刊发了《一个县级市要借篮球“干大事”》《后冬奥时代 中国冰雪为何在哈尔滨爆发》《北大在上一门很新的“体育课”》《十几万青少年参与 中国无人机运动潜能巨大》《高考在即 “体育康养”成年轻人新选项》《体育筑起这些新疆青少年的为国争光梦》《重在落实 中国青少年足球发展再提速》《“操纵体育比赛”为何亟待“入刑”》,等等。
大型体育赛会是“大体育观”的生动演绎,中国青年报大型体育赛会全媒体报道则是坚持“大体育”报道理念的生动实践。
如北京冬奥会充分彰显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向全世界展现了“一起向未来”的信心和勇气。正如习在北京冬奥会、冬残奥会总结表彰大会上指出:“四场开闭幕式精彩纷呈,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题贯穿始终,中华文化和冰雪元素交相辉映,体现了自然之美、人文之美、运动之美,诠释了新时代中国可信、可爱、可敬的形象。”[5]
中国青年报高度重视北京冬奥会报道,在“融媒云厨”机制下,前后方记者分兵协作,内外宣报道一体策划,积极做好核心报道,及时推出冬奥赛事新闻,深入生动采写志愿者报道,创新打造冬奥解读产品,持续发掘冬奥青年热点,创制图文、特稿、电子海报、短视频、MV、动画、小游戏、纪录片等丰富多样的产品形态,形成全媒体、立体化传播态势。同时,统筹聚合社内外资源,发起“冬奥欢乐季”系列活动,通过可视化表达、全媒体支撑和互动性引领,扩大冬奥影响力,累计传播总量超26亿人次。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中国青年报社组织策划、出品的《我的青春不后悔》《寻梦而来》《势不可挡》等MV作品,在各平台总播放量超5亿人次。
□ 中国青年报坚持“大体育”报道理念,报道领域不止步于竞技体育。这是《中国青年报》2024年6月18日体育版,报道了北京大学体育课新变化
体育具备全球性,能跨越文化与语言障碍,是世界各国文明互鉴、民心相通的桥梁,发挥着促进对话、消弭分歧、合作交流、增进和平的重要作用。体育盛会是各国特别是东道主国展示国家文化软实力,进行文化交流和国际传播的最佳契机之一。
世界体育明星具有国际影响力,在许多国家都有粉丝。北京冬奥会期间,谷爱凌和苏翊鸣在和社交平台上圈粉无数。
正因如此,体育报道尤其是体育赛会报道,内外宣统筹,同步策划,统一指挥,日益成为主流媒体的操作常规。
中国青年报北京冬奥会报道坚持大兵团作战,坚持内外宣统筹,对外讲好冬奥故事,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在海外社交媒体平台及时报道外国政要等对北京冬奥会的积极评价,让世界看到了一个鲜活明快、真实可爱的中国。制作的短视频系列节目《我在中国看冬奥》,邀请外国在华留学生出镜主持,在海内外取得比较好的传播效果。中国青年报社联合中国探月工程办公室、百度公司等发起的“天下共元宵”网络公益传播活动,以“嫦娥一号”卫星拍摄的月球实景照片为素材,邀请海内外网民在人工智能的辅助下,绘制自己心中的月亮,并在网上晒图传播。国际奥委会北京冬奥会协调委员会主席胡安·安东尼奥·小萨马兰奇、航天员陈冬与广大中外运动员、留学生、边防战士、港澳台青年等参与了活动。活动搜索点击量6.28亿,AI绘图《天下共元宵》赠送给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永久收藏。
成都大运会报道期间,中国青年报多语种网站频道、海外社交媒体矩阵全方位宣介成都魅力和中华文化,对外传播取得新的突破。如中国青年报社海外矩阵推发原创海报《成都大运会丨不得不尝的成都美食》,向海外网民宣介成都饮食文化,阅读量7万多人次,互动次数近1万。视频《璇转大运会中国女排姑娘食堂庆生(Chinese volleyball team player Yiwen Miao received birthday blessings from athletes all over the world)》展现中外运动员友好互动,播放量超10万人次,互动量超2000人次,海外网民纷纷在评论区留言“生日快乐”;另一个《璇转大运会》的视频录制了不同国家的运动员讲述他们对大运会的期待和感受,播放量超10万人次。大运会期间,中国青年报社旗下的X(推特)账号KABClub发布481条消息,原创内容浏览量共1643.5万。中国外交部一些驻外人士、乌干达信产部部长等推特大V给予点赞和转发。
杭州亚运会不仅是体育盛会,而且是文化科技盛会、青年交流盛会、国际传播盛会,是亚洲体育健儿同台竞技的舞台,也是加深友谊、加强国际文化交流的重要平台,同时也是讲述中国故事、展示亚洲青年风采的一次重要国际传播契机。中国青年报注重利用好海外社交平台脸书、X(推特)进行亚运会的国际传播,对外讲好杭州故事、亚运故事、中国故事。如中国青年报积极发挥渠道优势,打造以全球“Z世代”(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将“Z世代”的出生时间划定为1995年至2010年间——笔者注)为视角的双语可视化系列视频节目“世界青年亚运汇”。节目采访在浙高校留学生,讲述他们眼中的亚运会、杭州、中国文化等,全网阅读量超150万人次。此外,中国青年报文章也被国际媒体高度关注。2023年10月5日,《联合早报》的一篇文章《下午察:中国男篮男足化?》引用了《中国青年报》观点称“中国男篮已经完全和世界高水平脱节”。
移动互联网时代,以社交媒体为代表的互联网满足了人们便捷交往的需要,日益成为人们获取信息的主要渠道。据英国《每日电讯报》网站2024年2月28日报道,一项新的报告显示,通过TikTok获取新闻的年轻人是通过英国广播公司(BBC)获取新闻的年轻人的两倍。37%的年轻人承认,社交媒体已是他们的主要新闻来源。在18至24岁的年轻人中,使用社交媒体获取新闻的比例高达57%。
进入体育场或者坐在电视机前观看比赛直播甚至已经不是年轻一代消费体育的首选方式。著名咨询机构德勤调查显示,体育将越来越多地依赖现场、数字和互动体验。题为《2023年体育迷的洞察力:沉浸式体育时代的开始》的研究的一个关键发现是,超过90%的“Z世代”粉丝使用社交媒体来消费体育内容。同时,社交互动在“Z世代”粉丝的体育体验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随着5G等互联网技术的迅猛发展和普及,中国进入移动互联网视频时代。截至2023年12月,我国网络视频用户规模达10.67亿人,占网民整体的97.7%。[6]短视频社交平台已成为传播主流价值、引领舆论热点的主战场。
国外有研究报告显示,46%的年轻人更喜欢在智能手机上观看体育比赛,一半的人在观看比赛的同时玩游戏。多达55%的受访者希望在比赛中看到现场数据并与之互动。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短视频、直播已成为体育内容传播主流,体育内容在短视频综合平台的活跃人数渗透率为74.55%。《2024抖音体育运动潮流趋势报告》的数据显示,2023年抖音体育类视频月均播放量超3000亿次,体育相关内容搜索量同比增加37%,体育内容创作人数同比增长34%。
毋庸讳言,体育赛场年轻一代的观众在减少,体育电视观众在流失,但体育在年轻一代生活中所占的比重和重要性并没有减少,他们接触的体育内容更多了,只不过是从有线电视和官网转移到了社交媒体上。
体育赛会报道及传播要赢得年轻一代,必须坚持面向互联网主阵地特别是社交媒体阵地,用年轻一代愿意接受的内容、方式、语态进行传播。
中国青年报无论是东京奥运会报道、北京冬奥会报道,还是成都大运会报道、杭州亚运会报道,均以社交媒体为主战场,主打以赛事微视频为主的全媒体即时报道,短视频、MV、电子海报、图片、可视化版面成为主要报道形式,即使一篇文字作品,也配有图片或视频二维码。
□ 《中国青年报》成都大运会“大运追光”特刊2023年7月29日第3版,头条对成都大运会开幕式上的彝族孩子合唱团进行了深入报道,还配有视频二维码
如中国青年报社东京奥运会报道,新媒体作品精准把握奥运报道传播热点,以年轻人的视角观察奥运,报道女排、国乒、巩立姣、苏炳添、全红婵等多个年轻人喜闻乐见的“热点”,取得了良好的传播效果。其中,“我在东京看奥运”主话题的微博阅读量已经超过4.3亿,30余篇微信报道阅读量10万+。
在北京冬奥会开幕之际,中国青年报社主办的“冰雪闹新春 青春爱运动——冬奥欢乐季”互动体验活动,在多个线亿人次。
社交媒体成为体育传播的主战场。在杭州亚运会报道中,中国青年报短视频栏目《青蜂侠》共生产82条新闻短视频,获得约3.2亿次播放。其中,《谢震业破10加冕亚洲飞人 夺冠后送歌感谢爱妻》播放量3350万;《链球决赛裁判被砸伤 官方:右侧开放性胫腓骨骨折 生命体征平稳》播放量3800万。中国青年报官方抖音账号发布的视频《杭州亚运会志愿者有序回收跨栏架,动作整齐划一,犹如复制粘贴。为“小青荷”点赞!》播放量为1527万,网民点赞28.6万次,评论2万余条。原创亚运报道微信阅读量超过10万的有 29 条。如前所述,海外社交媒体账号在体育对外传播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中国青年报一个X(推特)账号对成都大运会的报道,海外总浏览量达1600多万。
媒体应用技术不断迭代,对体育报道和传播产生深刻影响。一方面,超高清超流畅画质和更高效更快捷的传播技术赋能体育赛事转播,带给受众更好的观赛体验;另一方面,新技术赋能体育报道内容创新和传播,短视频、VR等多种形式的体育内容产品给受众带来新鲜的审美体验,并通过众多新媒体平台进行分发,有效提升体育报道的触达率和影响力。体育赛事观看的即时性、全量性、沉浸性等依托新媒体技术得以实现。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北京冬奥会赛事转播,在奥运会历史上首次实现赛事全程4K制作播出,并高质量开展8K制作,转播技术方面实现全球领先。根据国际奥委会发布的《北京冬奥会市场营销报告》,共有20.1亿人通过广播电视和数字平台观看了2022年北京冬奥会,创造新纪录。
在成都大运会报道中,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国青年报等主流媒体利用AIGC大模型、元宇宙、数字人、数字藏品等新技术赋能内容创新。如人民日报携手中国移动咪咕共同打造的大运会MV《解锁青春大运》爆火出圈,观众跟随着国宝熊猫射出的一支“跨时空光箭”抵达天府之国。灵动可爱的熊猫动画3D形象,更通过实拍现实画面、二维AI绘画、三维建模打造多维度视觉体验,以数实融合连接现实与元宇宙空间,超现实科技感瞬间拉满。微信视频号播放量当天即破千万,不少网民感叹“超级震撼,最炫酷的大运会MV来了”。
杭州亚运会的一大创新就是数字点火,让观众有机会成为数字火炬手,在开幕式上进行数字点火。数万名观众在场馆内可同时使用5G网络收发图片视频、进行视频通线G+VR技术,观众可以打破空间限制,享受独特的观赛体验。
中国青年报杭州亚运会报道充分发挥短视频报道优势,继续用好“青蜂侠”,创造性推出3D数智人记者青小璇、数字主持人“青小霞”视频播报节目等,在社交平台上获得年轻人的广泛关注。
巴黎奥运会已开始,“媒体大战”正在进行。可以预见,以“大体育观”为引领,统筹内外宣,坚持面向互联网主阵地特别是社交媒体阵地,利用新技术赋能内容创新和传播,将是主流媒体的策略选择。(作者系中国青年报社副总编辑、中国体育新闻工作者协会副主席)
[1]在教育文化卫生体育领域专家代表座谈会上的讲线]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N].人民日报,2022-10-26 (1).
[4]习:开创我国体育事业发展新局面 加快把我国建设成为体育强国[N]. 人民日报,2017-8-28 (1).
[5]在北京冬奥会、冬残奥会总结表彰大会上的讲线]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第5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OL].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官网,
本文刊登于《中国记者》2024年第8期原标题《新时代体育报道的策略选择》